K醬

【沒有文字的信】

原po【投稿 - 160827 八月下半月命題:相隔萬里】


没穿裤子的大叔组:

※ 8月下半命题:  相隔萬里

※ 山组 

※ O S A N 奴隸設定; M 少主設定

※ 身為奴隸的OS兩人,相戀不能讓人知道,後來更被逼分開了



「翔君,你有信啊!」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走進房間,手上拿著什麼。

「謝謝你,相葉君。我等這信等很久了。」櫻井快速接過相葉手上的信封。他看見信封上只寫有他的名字,但已經足夠令他臉上掛上一個大大的笑容。跟著他把手上的信封緊緊貼在心上。

「我真不明白,你那麼心急的等著來信,但收到信後永遠不會把它們打開。如果你看不懂,我可以讀給你聽喔。到底這些信是誰寄給你的?神秘兮兮的樣子。」相葉好奇的問道。

可是櫻井只是笑笑沒有正面回答。「不用了,不過還是謝謝你的好意。」說完後櫻井慢慢的走開,信依然貼近身邊。

相葉雅紀和櫻井翔兩人年齡相約,同是縣中一戶大地主松本家的奴隸。他們小時候失去自己的家庭後,就被賣到松本家。奴隸注定一生一世為主人工作,除非遇上主人有喜慶或心情好,會選一兩個喜歡的奴隸釋放,否則很難有從獲自由的機會。相葉的家以前還有一點社會地位,所以他還有受過一點教育。但櫻井家境貧窮,沒有上過一天學,所以不懂得隻字片語。

當晚櫻井把所有工作完成後,坐在床上,手上拿著一個小盒子。他睡覺的地方是一間大大的奴隸房間,可以容納十五到二十個年輕男奴隸。每人有一張緊緊夠位置躺著的床,和一個小小的櫃子擺放個人物件。櫻井小時候在河邊做洗滌工作時拾到一個小盒子。他把它修理和清洗一下,就成為他的小寶箱。他把他心愛的,如拾到的貝殼、小石頭等等,別人當廢物丟掉的東西,都放在裡面收藏。偶爾拿出來玩耍,會為這張純真的臉上加添一點笑容。

現在這個盒子有了另一個特別的用途,就是存放著他摯愛的人,大野智,寄給他的信。大野和他一樣,是松本家的奴隸。他們一起長大青梅竹馬,互相照顧,建立了比朋友兄弟跟進一步的感情。但他們的愛不能給別人知道,因為奴隸是沒資格談感情事的。

不幸在三年前這對小戀人被逼分開了。因為他們的主人在別的縣買了一大片土地,需要大批勞工去開墾,而大野正好在被調配的人當中。身為奴隸的他們倆,沒能力支配自己的命運。這一分開,很可能永遠也沒機會再見面了!

自從得知要分開的消息後,他們幾乎每次偷偷見面時都擁抱著哭。他們深深的愛著對方,即使但奴隸也希望能一起到老。但這小小的願望似乎要被粉碎了。

「智,我好害怕,害怕以後再也見不到你了。」在大野要離開的前一晚,一對小戀人依偎在彼此的懷裡,櫻井越想越傷心。

大野輕輕的在櫻井的唇上落下一吻。「我相信我們一定會再見的。不要那麼悲觀。記住我是多麼的愛你。無論我們分開多遠多久,我們的心是永遠連在一起的。」大野雖然安慰櫻井,但其實他自己也非常擔憂。

「但我怎能知道你是否安全,是否健康。我聽說開墾土地是非常艱苦的,要開山劈石的。你怎能熬得住?!」櫻井很是擔心。他知道以前很多奴隸去這等惡劣環境工作後便一去不返。

「不要擔心啦,我那麼強壯一定沒問題的。我會為了你、為了我們而好好保重自己的。」大野把櫻井摟進懷裡,深呼吸的像要把櫻井的味道留在腦海裡。「我聽說這工程的主管每六個月要回來向主子報告工程進度一次。而工人是可以借此機會寄信回老家的。我會盡量每次都寄你一封信。你也可以在主管回程時寄信給我。」

「但是 -- 智,你也知道我們都不識字。怎可以 -- 」櫻井有些懷疑大野的提議。

「一定有方法的。我們至少懂得寫對方的名字,不是嗎?」大野再在櫻井臉上落下一吻。「只有我們還生存著,一定有再在一起的一天的。為了我,你也要好好保重啊!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雖然不知道是那一天那一年,但我答應你一定會回來的。」

大野誠懇的一番話深深烙在櫻井的心坎裡,為他帶來了希望。他相信大野一定遵守承諾,一切疑慮和擔憂都能拋諸腦後。

櫻井小心翼翼地打開那小盒子,把今天剛剛收到的信放入裡面。一封、兩封、三封、四封。。。,他數過無數次但每次也一樣欣慰。那些信載滿了他們無窮的愛。有時候在無人看見時,他還會偷偷把每封信放在唇邊一吻。這是他生活下去的唯一原動力。

隔天在回報的主管準備離開前,他已經把他早早預備好寫上大野名字的信封放進寄信的袋子裡。

『智,我好想你!』

 

* * * * * * * * * ** *

 

在幾百里外的山區,大野剛完成一天艱苦的工作。有時候他一天要工作十幾小時,只有少許時間吃飯和睡覺。

他爬上簡陋的床上,疲乏的身軀躺下就不想動。一會兒後他還是伸手到枕頭底下拿出一個用布包裹著的小包。輕輕的打開後暴露了裡面的一疊信件。那些都是櫻井寄給他的信,也是支持他每天工作的能源和希望。他拿出最近收到的一封,在暗淡的燈光下看著。

『翔,你寫我的名字寫得越來越好了!』

雖然只是在心底裡和櫻井說話,但也不禁會心一笑。不過突然手中的信不知被什麼奪走了,令大野大為震驚。

「吶,讓我看看這到底是什麼小黃書。」奪走大野手中的信的人得意洋洋的說,把奪來的信藏在身後。

「快還給我!這是我的!」大野看見拿走他的信的是二宮,倒也鬆一口氣。二宮和也同樣也是奴隸,也是大野的好朋友。他們在艱難的日子裡互相給予對方精神上的支持和安慰。二宮雖然有些調皮,偶爾也會打鬧一下,不過卻令漫長的歲月不致那麼枯燥無聊。

大野想從二宮那裡奪會信件,但也不敢太過強搶,生怕會把信件撕爛。

二宮一邊偷看信封,一邊用手擋著大野不許他貼近。「到底這信有什麼特別之處?你還沒把它打開耶?!」

「總之對我很重要。和也,算我求求你,把它還給我吧!」大野開始焦急了,淚水也開始在眼中打滾。他不能忍受失去任何一封櫻井的信件。對他來說這些信件比什麼都重要。「求求你,和也。只要你還給我,我什麼都答應你!」

聽見大野顫抖的聲音,二宮也心軟了。他本來也只是想和大野開個玩笑,並沒有傷害他朋友的意圖。「好吧,看你這樣可憐,還你也可以,不過有條件。」

「行行行,你要什麼都可以。我明天後天大後天的飯菜全給你也行。」大野為了得會信件,什麼都肯答應。

「我又不是吃貨,才不要你的飯菜。我只有你讓我看看信中的內容。」二宮道出他的條件。他一直都對那些信件很好奇。寄信的人一定對大野很重要,這點二宮是猜得出來。他想像信裡面一定是寫了很多甜言蜜語,看看一定很有意思。

「好,我讓你看,我答應你。那麼,可以還給我了。」大野想也不用想就答應了二宮的條件。他立刻伸出手來,二宮也如他承諾的把信還給大野。

大野把信貼在心上好幾秒鐘,好像跟一個失散多時的愛人重逢一樣。他不停的在信封上面掃著,希望把上面的皺紋弄平。但二宮突如其來的奪走信件,信封上的皺紋已經沒法除去了,幸好並沒有被撕爛。大野很小心的用小剪刀打開信封,把裡面的信紙拿出來遞給二宮。

「什麼?這是開玩笑麼?」二宮打開信紙看裡面的內容,但他看到的只是一張白紙,一個字都沒有!

大野看著二宮,然後點點頭。「你看著我那出來的。我有不懂變魔術。裡面就是你看到的,每一封都一樣。」大野很平靜的微笑著。

「白紙一張?但你卻把它們當珍寶似的?是誰寄給你的?」一向自認聰明的二宮也被弄得糊塗了。

「我可以告訴你,但你一定要答應要守秘密。如果被別人知道了,我們倆會被懲罰得很慘的。」大野嚴肅的說,二宮也點頭答應。

「這些信是老家寄來的。寄信的人和我們一樣是松本家的奴隸。我們從小就相愛著。當我被派到這裡工作時,我們都傷心欲絕,不過我們沒有放棄有一天能重逢的希望。我們答應彼此用通信的方法來報平安。」大野向二宮解釋。想起自家戀人的大野,臉上也不經意地呈現一陣紅暈。

「但寄一張白紙有什麼用?你們都不能了解對方的生活狀況。」二宮還是不太明白。

大野嘆了口氣,繼續說:「我們都不懂看書寫字,最多只能寫出對方的名字。但接到對方的來信能讓我們知道對方仍是平安的活著。這已經很足夠了。我們不需要任何字句來表達對對方的愛和承諾。」

大野堅定的語氣令二宮深深感動。「我真的不知說什麼好了,你們太讓我感動了。我充心祝福你們能再在一起。」二宮拍拍大野的肩膀,給予他一點鼓勵和支持。也暗地裡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找到這樣刻骨銘心的愛。

 

* * * * * * * * * ** *

 

常言道好事多磨,真愛需要耐心和堅定的信念,有時候更加要作出犧牲。

有一天,松本家少主潤少爺在牧場的原野上悠閒的騎馬。潤少爺剛二十出頭,受過良好的教育,思想也很開通。雖然老主人訓練他的獨子成為松本家的繼承人,但這位年輕人對如何經營家族的事業有他自己的一套方法。

突然間不知道有什麼把松本少爺的坐騎嚇到,牠緊繃的把雙腳提得高高,把松本少爺狠狠的拋到地上去。那匹馬還沒有停下的跡象,繼續亂跳亂踏。正當舉高的馬腳快要踏在松本少爺的頭上的時候,竟然有人衝出來擋在松本少爺的前面,還迅速拉著馬的韁繩把牠拉離開松本少爺的範圍,令其他人有時間把松本少爺拖到安全的地方。而這個救了松本少爺一命的人真是櫻井。

「你救了我兒子,我應該對你作出賞賜。從現在開始你再不是我的奴隸了,你可以自由離開。」老主人得知這件事之後這樣對櫻井說。松本少爺除了被驚嚇到之外,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這都是櫻井的功勞。

櫻井對老主人的恩賜非常驚訝。他自由了!他現在就可以離開這個松本家大宅,永遠不用回頭!從他被賣到這裡來的第一天開始,他的夢想就是有一天他能恢復自由,他以為這是永遠不能實現的夢想,沒想到在這一天真的實現了。

但是 --

思前想後,經過了認真的考慮,櫻井最終對老主人深深鞠躬,然後作出了回覆。

「主人,謝謝你的寬宏大量,賜予我的自由。但是,我選擇留下來,繼續為主人工作。」

「是這樣嗎?那好吧,這是你的選擇。那麼回去做你的工作吧。」

所有人對櫻井的決定非常吃驚。沒有人相信櫻井竟然放棄重獲自由的難得機會,而選擇扭下來繼續當奴隸,尤其是被他救了的松本少爺。

「你為什麼不接納我父親的恩賜?」松本少爺忍不住問櫻井。他以前沒留意過櫻井這個奴隸,但救了他而不接受其他人一定不會推卻的恩賜,足以引起令松本少爺對這個奴隸的注意。

「潤少爺,我非常感激主人對我的恩賜,但我對一個人作出的承諾,而我沒打算違背它。」櫻井很誠實的道出他的心裡話。

「即使要你放棄重獲自由的機會繼續當奴隸?這個承諾對你那麼重要嗎?那個到底是什麼人?」松本很不明白。

櫻井沒有回答,他不能回答。他只是笑笑的對少主人行個禮。「我要回去工作了。請容許我退下。」

 

* * * * * * * * * ** *

 

日子一天天一年年的過去。一對小戀人仍然依靠著沒有文字的通信來緊緊抓著埋藏在心裡的愛戀,和總有一天會重逢的希望。每隔數月的信件是給他們走下去唯一的力量。

有一年的冬天特別漫長。連續幾個月下著大大的雪,道路也被封閉了。各個縣之間的通信與聯繫完全癱瘓了。等到積雪終於融化了,大野又病倒,來不及在匯報時給櫻井寄信。有一年多的時間櫻井收不到大野的任何消息。櫻井擔心透了,幾乎每晚都哭過。他祈求大野沒有發生任何意外,為他們堅強的支持下去。終於經過了近兩年的痛苦煎熬,櫻井終於收到大野的信。他手拿著信件,無力的跪下來,一個字都說不出口,只是讓眼淚,喜悅的眼淚,默默流下他的臉龐。

在他們分開的第十二年,終於有好消息傳來了。他們的主人將會把一部分的奴隸調回老家,因為老家的建設需要工人。雖然櫻井不知道大野會否在被調回的奴隸裡面,但得知這消息後他也興奮了好幾個晚上。

到被調回的奴隸到達的那天,櫻井躲在大宅大門旁邊的角落,心急的等待著,希望不久就能看見他日思夜想了十二年的那張臉。一個有一個奴隸從馬車下來,經過大門旁邊的小則門進入大宅。看上去每一個都很累很憔悴,十二年的苦勞,在他們的臉上都留下痕跡。櫻井心想著他的戀人的樣子會變成怎麼樣。但無論如何,在櫻井眼裡,大野永遠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但最後一個奴隸也進入大宅後,依然沒有大野的踪影。櫻井的心已經沉下去了。他望向馬車,望了很久也再沒有人下車了。淚水靜靜的流下,他的戀人最終還是沒有回來。

慢慢地很失望的會到屋裡,日子還是要繼續過的。他今天為了等大野,很多工作還沒做完,但他現在確實沒有心情做任何事。如果這次大野沒有回來,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再有機會了。

櫻井不記得後半天是怎樣度過的的。即使他的手在工作,他的腦子依然空白一片。就算他的身體經過勞動已經很累,但他還是睡不著。於是他便拿了他的寶貝小盒子,坐在園子的一個角落裡。手拿著大野的信件,心裡卻是痛得很。

「智,我何時才可以見到你呢?!」

「現在就可以啊!」一把低沉但熟悉的聲音傳過來,令櫻井以為自己產生幻覺。

「是我呀!是真的,翔!」

聽到對方喊自己的名字,櫻井知道這不是想像出來而是真的。他立刻抬起頭,眼前的就是大野。兩人即時對上了視線。

櫻井站在那裡,沒法說出一個字。大野見到櫻井動也不用,只好走到櫻井面前,讓彼此仔細的看清楚十二年多沒有見過的臉。他們兩人現在都過三十歲了。歲月無情,加上每天的工作和勞動都在他們臉上留下了痕跡。但是樣子變得如何對他們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能夠站在對方面前,能夠再在一起了。

大野伸出手輕輕抹去櫻井臉上的淚水。突然的碰觸令櫻井稍微顫動了一下,不過很快就開始享受著那手心帶來的溫度。他閉上眼睛把臉挨向大野的手。

「智,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櫻井把自己的手覆蓋在大野的手上,緊緊握著,永遠也不想再放開。

下一秒,他們投進彼此的懷抱裡,聞著對方的氣味,感受著對方的溫度,恍惚想要找回他們失去的十多年。時間一下子在他們身邊停止了。

也不知擁抱了多久,大野再貼近櫻井,在戀人的唇上輕輕一吻。但大野要吻得更深時,卻被推開了。「小心被人看見啊!」

那一瞬間,他們忘形的差點忘記了不能被別人知道他們的關係。兩人立刻退到園中遠處的角落,在一張長凳坐下來,依然緊緊握著對方的手。

「智,你何時回來的?」櫻井好奇的問。大野怎麼會突然間就出現了。

「我今天跟大隊回來的呀。」大野回答時眼睛還是望著櫻井。

「但是,我今天一直看著的,可是沒有看到你。我明明看見最後一個人從馬車上下來我才回屋子裡的。」櫻井不相信他會漏看這張那麼重要的臉。

這時,大野有點不好意思的撓著頭。「那個,我其實是最後一個下車的,而且晚了很多才下車。我嘛,在車上睡著了,到達了也不知道。」剛回來的那人露出尷尬的表情。「後來下了車我看到你正在走回屋裡,但我要趕著去報到,所以不能立刻和你相見。」

櫻井聞言忍不住暗自發笑。他了解大野的屬性,可以隨時隨地睡著的。不過他瞬間變得嚴肅起來,更在大野胸口用力的打了一拳。

「大野智你這個大笨蛋,你怎可以這樣對我?怎可以在最重要的時刻睡覺?你知不知道我見不到你有多麼的傷心欲絕?我真想立刻死去,你知道嗎?」櫻井說的聲音也顫抖了。回想起早前以為大野沒有回來時,他差不多崩潰了。

大野很愧疚的望著櫻井,再度執起櫻井雙手。「對不起,翔,我真的不是有心的。」

在大野把櫻井拉近自己的時候,放在櫻井膝部上的盒子掉了下來,裡面放著的信件全丟在地上。

「啊!」櫻井趕快彎下身來拾起信件,生怕弄骯髒了。雖然寄信者已經回來,但那些給他力量支持了他多少年的信件依然是他的珍寶。

「你保留著所有我寄給你的信嗎?」大野邊問邊幫著櫻井拾起信件。

「當然保留著,你不要告訴我你把我的信全丟了!」櫻井皺起眉頭。

「沒有、沒有、沒有。我當然也保留著。我每晚還吻了它們才睡呢!」大野連忙解釋,最後那一句還令櫻井害羞起來。

當他們在談著信件的時候,離開他們不遠的草叢裡,有兩個人分別在偷看著。然而這兩人卻不知道對方的存在。

「原來那些信是這個人寄給他的。」

那兩人差不多同一時間小聲的說著同一句話,令聽到的另一個人完全驚訝。兩人立刻轉頭看著對方。

「你是誰?」他們又同一時間說。說完後大家都笑了。

「我叫二宮,是大野君的好朋友。今天和他一起回來的。」

「我叫相葉,是櫻井君的朋友。我一直在好奇,那麼多年來到底是誰寄信給他。今天終於知道了。」

「我也是。他們能一直靠那些空白無字的信件聯繫,真的很了不起啊。」

「空白的?你不是開玩笑吧?!」相葉瞪大眼睛。「怪不得翔君都不需要我為他讀信。你是怎樣得知的?」

「那個,其實也花了我不少功夫。」二宮繼續說,相葉也非常有興趣聽。

說著說著,這兩人的話題很快從他們的朋友轉到他們自己,注意力也從他們偷窺的對象轉移到眼前的對方了。

大野和櫻井並不知道他們的朋友在草叢後,兩人一直在互訴離情,享受著對方的存在。櫻井依偎在大野身上,大野的手也環抱著對方,不願意有一刻的分離。

「翔,我聽說你救了松本少爺的命。你真勇敢,我連想像一下當時的情況也令我起疙瘩。一定是很驚險,可能連你也會沒命喔。」大野牢牢的抓緊櫻井的手,暗地裡慶幸當時沒發生意外。

「其實當時我沒想那麼多,只知道如果我不做些什麼,松本少爺可能會沒命。幸好一切也順利也沒有人受傷。」櫻井說得很平淡,並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

「我還聽說你推掉了松本老爺給你的賞賜,沒有接納他給你的自由。為什麼呢?難道你不想得到自由?」大野和其他人一樣的不明白。

「我當然想自由喔,不過,我更想和你在一起 --」

「我真的糊塗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櫻井輕輕嘆了口氣。「傻瓜,如果我自由了,就要離開大宅。那麼我們怎樣能夠繼續通信?如果你回來了要到哪裡找我?」

大野禁不住哽咽了。眼前的人,竟然願意犧牲可能一生只有一次,不用再做奴隸,能重獲自由的機會,為的只是不會和自己失去聯絡,堅持著有一天和自己重逢的信念。是多深的愛才能做出這樣的選擇?!

忍不住把眼前人擁入懷中,大野把頭埋在對方的肩膀上啜泣起來。「翔,謝謝你!我愛你!」

櫻井回以一個微笑。「我也愛你,智。只要我能夠每天看到你,可以擁抱你和吻你,我不理會我在哪裡和做什麼。這樣我已經很滿足了。」

一對戀人整個晚上都擁在一起,有說說笑笑的,也有靜靜坐著感受對方的存在的。他們的愛已經不需要用言語文字來表達了。

而在月光照不到的暗處,有一個身影一直在哪裡站著,看著兩人的團聚,聽著兩人的對話。

 

* * * * * * * * * ** *

 

大宅裡一切如常。

大野回來後被派到離大宅不遠的建設項目裡工作。他對這工作很是歡迎。離開大宅不遠等於離開櫻井不遠。櫻井依舊做著他的日常工作,不過臉上就時刻掛著大大的笑容。每晚工作完畢夜深人靜的時候,這對戀人都會偷偷見面。經過那麼多年的離別和痛苦,能一起度過時光已經是很滿足了。即使就這樣一起到老,也是無憾了。然而他們卻不知道,他們的命運將會有很大的轉變。

在大野回來後的一個月,他們倆被奴隸主管召見了。這令他們非常害怕。因為這個月來他們見面頻繁,萬一他們的關係被發現了,可能會受到很大的懲罰,最糟糕的就是他們又要被逼分開。

面對主管時,他們都戰戰兢兢,不敢望主管一眼,所以到底對方是什麼樣的表情,他們完全不知。

「今天我叫你們來的原因是 --」主管語氣嚴肅。大野和櫻井屏蔽呼吸,感覺像在聽候審判似的。

「松本老爺再次顯示他的寬宏大量,賜予你們兩人的自由。從這刻開始,你們再不是松本家的奴隸。這裡是一些金幣,是老爺給你們的新生活起步的。回去收拾一下,明早日出前離開大宅吧。」說罷主管給他倆每人一個小袋子。

大野和櫻井看著手中的錢袋,然後看看對方。兩人還沒有從驚訝中回過神來。他們造夢也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久久還沒能說出話來。

「你們還站著做什麼?難道你們再想推卻這個賞賜麼?」主管提高聲音的說,嚇了兩人一跳。

「不– 不– 不– 願上天祝福松本老爺的慈悲。我們明天會一早離開的。謝謝你多年來的照顧。」說完,兩人對主管行禮後退出房間。

但他們離開房間後,看到松本少爺站在走廊的不遠處。他們望望對方,慢慢走到少主面前深深鞠躬。

「好好在一起生活下去,這是你們應得的。」松本少爺對他們說。

大野以為松本少爺只是對他們說一些送別的話,但櫻井覺得話裡含有更深的意義。

「我們得到自由應該要感謝少爺,是嘛?!」櫻井再一鞠躬,心中充滿感激。

松本少爺只是笑笑就走開了。那晚聽到這對戀人的對話後,得悉他們對彼此的愛和信任是如此的堅定,即使分隔那麼多年也沒有改變。他覺得對櫻井救了自己的最佳回報就是讓這兩人在一起,真正的永遠在一起。他知道這一次櫻井不會再決絕,因為有大野在他身邊了。

「翔,我們自由了!我們自由了!你相信嗎?」大野非常興奮。回到房間後他直接把櫻井抱起來轉了幾個圈。

「智,我知道了,知道了!我也不相信這是真的。但你可否把我放下來。我頭都暈了!」櫻井哀求著。他的這位戀人雖然已經三十多歲,但有時候還像小孩般調皮。

大野終於把櫻井放下。被轉得有點暈的櫻井仍然搖搖晃晃的。大野扶他到床邊坐下來,彼此依偎著。

「真的造夢也想不到我們有這一天。」大野在櫻井耳邊輕輕的說。「謝謝你那麼多年來一直相信我,忠於我們的愛。」

櫻井閉上眼睛聽著那溫柔的聲音。「智,你也是,我也謝謝你!」

兩人整夜未眠。雖然他們也沒有很多需要收拾的行李,但過度興奮令他們完全沒有睡意。天亮時,他們已經來到大宅門口準備離開。對於這個大宅,雖然身為奴隸在這裡是受過不少苦,但畢竟是他們生活了大半人生的地方,也是他們一起成長的地方,多少還是有些不捨的。

二宮和相葉也來到為他們的好朋友送別。

「翔君,我真的為你高興。」相葉有點失落,因為即將要和他的好友分別。

「好好的生活下去,大野君。我會很掛念你,不過,我也不會寂寞了。」二宮偷偷望了相葉一眼,剛好和相葉對視了。兩家都有點害羞。

看見他們的好朋友也找到自己的伴侶,大野和櫻井再也沒有任何擔憂。四人互相擁抱後就說了再見。

手牽手的,兩人離開大宅的大門,步向他們的未來。雖然在他們面前的不知道是一條怎樣的路,但因為有著彼此,和一份連時間和萬里相隔都沒法動搖的愛,他們將能面對任何的障礙和困難。

 

~~完~~

 




评论

热度(37)

  1. K醬没穿裤子的大叔组 转载了此文字
    原po【投稿 - 160827 八月下半月命題:相隔萬里】